READING

站得更高，望得更远，看得更透，思考更深

孩子对着AI问：

“《红楼梦》讲了一个什么故事？我学到了什么？”

三秒后，AI给出了清晰答案，而书架上那本崭新的《红楼梦》，自始至终没有被翻开过。

这不是段子，而是越来越多家庭正在发生的日常。

比“不读书”更麻烦的是，学生正在失去“读完一本书”的能力本身。

近日，OECD（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）发布PISA （国际学生评估项目）2025评测结果，而得到的数据把这件事从一个模糊的担忧变成了可测量的事实。

2015至2025十年间，OECD国家学生平均阅读得分从489分降至461分，降幅28分，远超科学（7分）和数学（22分）。

但真正刺眼的不是这个总分，而是对OECD报告点的分析：

下降最严重的，恰恰是“信息筛选、批判性判断”这类需要持续注意和深度加工的阅读能力。

与此同时，“仓促阅读”的比例在2018至2025年间几乎翻倍。

换句话说，学生不是“读得少了”，而是读得越来越浅、越来越快、越来越无法沉入复杂文本。

这种退化带来的后果，远不止语文分数。

阅读是“大多数学习必经的门户”：解代数题要先读懂题意，分析历史材料要先理解语言。

数据显示，习惯把阅读“外包”给AI总结的学生，不仅阅读成绩更低，数学和科学成绩分别比低频使用者低了20.30分和19.07分。

对此，你可能会想，既然阅读能力下滑，那就让孩子多做几道语文阅读题，多刷几套练习册。

但你可能忽略的是，当“浅、快、薄”的阅读习惯与日常语文训练中“一个文本对应一套得分点、一个标准答案”的模式叠加，结果可能是一种双重窄化：

数字环境教人快而浅，标准化考题教人准而窄，两者共同绕开了数字时代真正稀缺的东西——在矛盾说法中辨伪，在多元信息中整合的判断能力。

而这恰恰是《文摘报》值得被再次提起的理由：

它不是在给孩子阅读“上量”，而是在“读完一本书的能力”开始退化的时代，提供一条从“量的焦虑”转向“质的升级”的现成路径。

数字时代不需要只会读文字的人，需要的是能通过阅读建构意义、判断信息、解决问题的人。

比如《文摘报》的人物故事版，转摘过一篇文章：《敬一丹：没有说“再见”》。

这篇文章，没有把敬一丹写成标签化的“成功主持人”，而是写鲁豫认为她温润平和、不适合《焦点访谈》的“锐”，写她自己承认“话到嘴边常常会拐个弯”：面对印错地图的年轻编辑，她问“你过去印过地图吗”；煤矿塌方报道中，她不忍让亲眼看见父亲被埋的小女孩重新叙述那一幕，转而采访成年人。她给自己的定位是沟通者，白岩松叫她“敬大姐”。

这样的文章，让读者不再是提取“敬一丹有哪些优秀品质”的得分点，而是在细节、语境和他人评价中建构意义：什么是“无锋”的力量，什么是职业伦理中的不忍与坚定。

这便是深度阅读：不是把人物压成一句结论，阅读者可以从每一个事例，每一处细节来定义人物。

再比如《文摘报》“光明学林”版刊登的文章《AI时代的“大卸载”:超越的迷思与主体性的终结》。

文章用一对概念作对照——

书写逼人面对静默文本，慢慢形成反思距离；

而AI即时生成、模拟“我理解你”，正在消解这种距离。

这种概念输出，不是让文章的读者记一个“AI好不好”的结论，而是用自己的思考去检验：

即时答案真的会削弱反思吗？

“拟人化”为什么危险？

这便是批判性阅读：把日常体验变成可讨论的问题，看概念怎么搭起来、论证站不站得住，再形成自己的判断。

因此，当学生习惯在AI里寻找捷径，在课本标准答案里找“得分点”，《文摘报》则要求他们在信息之间做比较、权衡和取舍，并最终形成自己的见解。

这，便是阅读的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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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 辑｜张力斌